如果不是她當(dāng)初拒絕自己,如果不是她找那個小白臉來羞辱自己,他怎么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一股滔天的恨意在他心中瘋狂滋長,幾乎要將他吞噬。
黎銘拽緊拳頭,在眾人異樣的眼光下,落荒而去。
……
何檸蓉抱著給母親挑好的兩塊厚實布料從布莊出來,她一眼就看見鐘祉霖站在不遠(yuǎn)處。
男人身姿挺拔,卻微微低著頭,似乎有些出神,連她走近都未曾察覺。
“祉霖?”何檸蓉輕輕喚了一聲,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這么入神?我出來了都沒看見?!?
鐘祉霖猛地回神,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復(fù)雜迅速被溫和取代,他自然地接過何檸蓉手中的布包,搖了搖頭:“沒什么,就是看看街景。布買好了?”
“嗯,買了塊藏青色的給媽做外套,還有塊棗紅的做夾襖,看著就暖和?!焙螜幦嘏d致勃勃地說著,杏眸卻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總覺得他方才那一瞬間的恍惚并非錯覺。
但他不說,她便也不追問,很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走吧,我們先回旅館把東西放下,然后去吃飯,今天賺了錢,我請你吃好的!”
聞,鐘祉霖點頭,溫聲道:“好,那就謝謝何老板了?!?
何檸蓉笑的更歡了,“嘴真甜?!?
兩人并肩朝著小旅館走去,步履輕快。
剛拐過一條街,何檸蓉的腳步忽然頓住了,視線落在前方一個失魂落魄的身影上。
那是黎銘。
他早上那身勉強撐場面的中山裝此刻皺巴巴地沾著塵土,頭發(fā)凌亂,臉上帶著尚未褪盡的屈辱和憤恨,正踉踉蹌蹌地往前走,眼神空洞,仿佛一只斗敗了的公雞。
何檸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中了然。
看來,顧縣長府上的那場鴻門宴,他是徹底搞砸了。
“哼,果然是被掃地出門了?!彼吐曕托?,語氣里沒有半分同情,只有早已預(yù)料的嘲諷。
想到前世他踩著自己和母親的尸骨上位,如今看他這般狼狽,只覺得痛快。
鐘祉霖也看到了黎銘,他手臂微微用力,將何檸蓉往自己身側(cè)帶了帶,黑眸沉靜地看著那個方向,淡淡道:“咎由自取。我們走吧,別讓這種人壞了心情?!?
“嗯?!焙螜幦厥栈匾暰€。
沉默了一會兒,她忽然想起什么,仰頭問道:“對了,祉霖,你的生日是什么時候?你看,你都給我過生日了,我也該給你過才是?!?
鐘祉霖聞,眼神猛地黯了一下,他輕輕搖頭,悵然道:“不記得了。關(guān)于過去的事,除了名字,似乎什么都想不起來?!?
他側(cè)頭看向她,唇角努力牽起一絲溫和的弧度,“不過沒關(guān)系,以后可以把遇到你的那天,當(dāng)作我的新生之日吧?!?
他這話說得平靜,卻讓何檸蓉心頭猛地一酸。
她握緊了他的手,指尖傳遞著無聲的安慰,語氣故作輕快:“好啊!那等到了那天,我們也買個蛋糕,好好慶祝一下!”
鐘祉霖反手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低低應(yīng)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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