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卷著塵土,嘎吱一聲停在了寧安村村口,立刻引來了不少村民好奇的目光。
黎銘率先跳下車,整了整衣領(lǐng),臉上帶著一種近乎亢奮的嚴(yán)肅。
顧西梅也被民警攙扶著下了車,她刻意挺了挺并看不出什么的肚子,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優(yōu)越感和等著看好戲的急切。
“王所長,就是這邊?!崩桡憣︻I(lǐng)頭的民警說道,語氣恭敬中帶著引導(dǎo)。
王所長點(diǎn)了點(diǎn)頭,示意手下跟上,一行人徑直朝著何家小院的方向走去。
這陣仗立刻引起了騷動,有腿腳快的孩子已經(jīng)跑去找村干部,更多的村民則遠(yuǎn)遠(yuǎn)地跟在后面,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咋回事?警察咋來了?”
“看黎銘那小子帶的路,是往何家去吧?”
“還有顧知青,她肚子好像真大了……”
“怕不是何家招惹啥事了吧?”
何檸蓉正將一把曬得半干的被子翻面,聽到外面越來越近的嘈雜聲和隱約的汽車引擎聲,有些疑惑地轉(zhuǎn)身。
鐘祉霖的動作也微微一頓,他放下手中的被子,黑眸銳利地望向院門,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一種本能的警惕讓他下意識地將何檸蓉往自己身后擋了擋。
就在這時,院門被砰地一聲推開,黎銘帶著兩名民警和顧西梅闖了進(jìn)來。
“警察同志,就是他!”黎銘一進(jìn)門,立刻指著鐘祉霖,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利,“就是這個來歷不明的鐘祉霖,我懷疑他就是個在逃犯!”
“什么?!”何檸蓉瞳孔驟縮,猛地從鐘祉霖身后站出來,氣得臉色發(fā)白,“黎銘!你胡說八道什么!”
王所長打量了一下站在院中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鐘祉霖,心里也有些打鼓。
這男人氣度沉穩(wěn),眼神銳利,確實不像普通村民,但他面上并無慌亂之色。
“同志,請配合我們調(diào)查?!蓖跛L上前一步,語氣還算客氣,“我們接到舉報,需要核實你的身份。請問你的姓名和籍貫,以及來寧安村的原因和時間?!?
鐘祉霖目光平靜地掃過黎銘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臉,又落在明顯帶著看好戲神色的顧西梅身上,最后他看向王所長,聲音沉穩(wěn):“鐘祉霖,半年前受傷,被何檸蓉同志所救,此前的事情,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黎銘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立刻高聲叫道,“警察同志你聽聽!這么蹩腳的理由,失憶?我看分明就是故意隱瞞!他肯定就是通緝犯,怕暴露身份才編造失憶的謊!”
顧西梅也在一旁幫腔,聲音尖細(xì):“就是呀,哪有那么巧就失憶了?王所長,你們可要查清楚,絕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危害社會安全的壞分子?!?
何檸蓉氣得渾身發(fā)抖,正要反駁,卻被鐘祉霖輕輕拉住了手腕。
他上前半步,將何檸蓉完全護(hù)在身后,黑眸直視王所長:“我接受調(diào)查。但我需要提醒你們,在沒有任何證據(jù)的情況下,僅憑臆測和誣告就認(rèn)定他人為逃犯,是否合乎程序?”
他的冷靜和反問讓王所長愣了一下,心里也升起一絲疑慮。
確實,目前只有黎銘和顧西梅的一面之詞,并無任何實質(zhì)證據(jù)。
黎銘見王所長猶豫,頓時急了,口不擇地喊道:“證據(jù)?寧安村的村民都可以作證!他是突然出現(xiàn)的!”
“何檸蓉,你敢說他剛來的時候不是滿身是血,昏迷不醒?你敢說他不是連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他這話一出,圍觀的村民中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黎銘說的好像是啊……”
“小鐘確實是蓉丫頭從山上背回來的吧?”
“的確事忽然來的寧安村?!?
聽到村民們的議論,黎銘更加得意,仿佛已經(jīng)勝券在握。
何檸蓉看著黎銘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又急又怒,她冷氣道:“黎銘,我憑什么要告訴你?你算個什么東西?”
她還想繼續(xù)懟回去,鐘祉霖卻忽然低聲道:“檸蓉,去把媽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