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她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眼眶赤紅,淚水卻倔強地沒有落下,“拿著你們的臭錢,給我滾出去!告訴他鐘祉霖,我何檸蓉不稀罕!”
張雪菲也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門口:“滾出去,我們不想再看到你們!叫鐘祉霖自己來!”
鐘勇看著情緒激動的幾人,又瞥了一眼散落的錢幣,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頷首:“話已帶到,錢已送到,告辭。”他示意手下,幾人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大步離開了院子,留下滿地狼藉和一室冰寒。
那袋錢,終究是被留在了桌子上,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何檸蓉的心上。
剛剛還充滿歡聲笑語的小院,此刻死寂得可怕。
何檸蓉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口中嘗到一絲血腥味,才勉強支撐著沒有倒下。
鐘祉霖昨夜的低語,溫暖的懷抱,一幕幕在腦海中翻騰,與今日這冰冷的現(xiàn)實交織碰撞,讓她頭痛欲裂,心如刀絞。
“蓉蓉……”張雪菲心疼地摟住女兒,想要安慰,卻不知從何說起。
何檸蓉輕輕推開母親,踉蹌著沖回屋里,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房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終于壓抑不住,發(fā)出了小獸般絕望又憤怒的嗚咽。
鐘祉霖,你又騙我……
與此同時,村口小集市。
鐘祉霖小心地拿著剛買好的兩串紅艷艷的糖葫蘆,正準備快步回家,眉頭卻微微蹙起,一種不祥的預(yù)感縈繞心頭。
剛拐過彎,幾道熟悉的身影便攔在了路前,正是鐘德明身邊的親衛(wèi)。
鐘祉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銳利如刀:“是你們。你們想干什么?”
其中一人恭敬卻不容置疑地回答:“上校,家主憂心您的安危,命我等即刻護送您回京。鐘隊長已去何家處理后續(xù)事宜?!?
“處理后續(xù)?”鐘祉霖心道不好。
檸蓉她們……
他聲音冷冽,“我說過,我會回去,但不是現(xiàn)在!等我安頓好她們,自會啟程!”
鐘祉霖試圖繞過他們,卻被再次攔住。
“上校,得罪了?!痹捯魟偮洌娪聫牧硪粋?cè)快步走來,臉上帶著一絲決絕,“家主之命,不敢違抗。請您體諒?!?
鐘祉霖眼神一凜,正要動作,卻猝不及防地被鐘勇一記精準的手刀重重劈在頸后。
他悶哼一聲,眼前一黑,意識迅速渙散。
手中那串晶瑩剔透,裹著糖衣的糖葫蘆,啪嗒一聲,掉落在冰冷的塵土里,滾了幾圈,沾滿了污漬。
鐘勇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軟倒的身體,沉聲道:“帶走!”
幾人迅速將昏迷的鐘祉霖架上一旁等候的吉普車。
引擎轟鳴,車輪卷起塵土,飛快地駛離了寧安村,消失在蒼茫的暮色之中。
只剩下那串孤零零躺在泥地里的糖葫蘆,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發(fā)生的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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