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唰地一聲展開折扇,故作瀟灑地?fù)u了搖,討好地看向徐芷,然后轉(zhuǎn)向蘇硯語氣傲慢
“我乃前年府試上考校你,未免顯得我以大欺小,欺負(fù)你這小小的童生。”他輕搖折扇
“這樣吧,”王允之話鋒一轉(zhuǎn),看向徐芷,語氣帶著討好
“你我二人既然都認(rèn)識芷兒妹妹,今日文會,芷兒妹妹在場”
“不如,我們就以芷兒妹妹為題,各自即興賦詩一首,既風(fēng)雅,又能讓芷兒妹妹開心,如何?”
眼神中覬覦之意毫不掩飾
徐芷被王允之的目光和稱呼惡心到,怒視著王允之:“王允之!誰是你芷兒妹妹?!不許你這樣叫我!”
然而王允之卻渾不在意徐芷的怒斥,目光更加肆無忌憚。
他王家作為名士堂中的新貴,一時風(fēng)光無兩
蘇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著得意的王允之,只聲應(yīng)下
“好”
王允之“唰”地收起折扇,對著眾人拱手:“既如此,王某獻(xiàn)丑了!”
幾個依附王家的公子立刻起哄:“王兄出手,必是佳句!”
“徐小姐仙姿,合該由王兄妙筆點染!”
只見他裝模作樣地踱步沉吟,突然以折扇擊掌,揚聲道:
“有了!諸君且聽——
‘云想衣裳花想容,芷蘭搖曳醉春風(fēng)。
纖腰恰似垂楊柳,玉靨渾如映水虹。
秋水含情嗔亦笑,春山藏秀語還慵。
若非神妃仙子降,怎教流觴駐驚鴻?’”
王允之吟罷,亭外靜了一瞬,旋即爆發(fā)出喝彩與奉承!
“好!妙極!妙極!”幾個依附王家的公子哥兒率先跳起來,恨不得把手掌拍爛
“王兄大才,此詩一出,當(dāng)為今日魁首!”
“‘神妃仙子’‘駐驚鴻’,徐小姐之仙姿,唯王兄妙筆方能點染得如此傳神!”
亭邊角落,幾位衣著素雅、氣質(zhì)沉靜的學(xué)子自顧自地品著杯中茶,面上無甚波瀾
其中一人微微搖頭,低聲對同伴道:“堆砌辭藻,空有皮相,意境全無,不過諂媚之語耳?!?
另一人則輕輕放下茶杯,目光轉(zhuǎn)向遠(yuǎn)處河面,顯然對此等“佳作”不屑置評
王允之頭顱高昂,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挑釁的看向蘇硯
“蘇硯!到你了!”
蘇硯聽到后并未立即作詩,而是微微側(cè)首,看向徐芷
看到徐芷也正望向自己,并且眼神里充滿了信任。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隨即,他眼簾微垂,頭顱微微低下,思考著哪首詩合適
片刻之后,蘇硯緩緩抬起頭,從容地環(huán)視了一圈流觴亭內(nèi)外的眾人
他邁開步子,徑直走到亭邊一張擺放著筆墨紙硯的書案旁,伸手,取過案上的一支狼毫筆,又抽出一張宣紙鋪平。
就在他開口吟誦第一個字的瞬間,筆尖也隨之落下
“北方有佳人——”
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隨著詩句出口,蘇硯筆下的墨跡仿佛活了過來!每一個字在宣紙上凝成的同時,竟有由文氣構(gòu)成的文字憑空浮現(xiàn)于空中
“絕世而獨立”
那些懸浮的金色文字周圍,竟有朦朧的光影開始匯聚!漸漸勾勒出一個女子曼妙絕倫的輪廓,遺世獨立的風(fēng)姿已令人心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