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轉(zhuǎn)頭朝劉思甜說道:“他們是難民中的最底層,沒有糧食沒有武器,什么也沒有,只能等死,他們會用任何辦法來騙取你的物資,不要隨便相信他們?!?
劉思甜咽了口唾沫,拿起相機朝著分立在鐵軌兩邊的“尸體”們拍了幾張照。
“他們會死嗎?”
劉思甜問完后發(fā)現(xiàn)自己問得很蠢,這個問題的答案明明就寫在那些人的臉上。
小松朝著人堆里一指:“你,你,你,上來?!?
被點到的三人欣喜若狂,快步跑上來一臉期待地看著小松。
“老板,有什么吩咐?”
他們在期待小松給他們派點活干,或者把他們拉進營地里,這樣就有活下去的機會了。
小松朝他們說道:“把衣服脫了?!?
那三人愣了一下,隨后爭先恐后地脫起衣服來。
營地內(nèi)的暖氣被墻壁所隔絕,這里的溫度至少在零下十度,他們卻連原因和報酬都不問就按照小松的指揮去做事。
也許他們都很想討好小松吧。
“內(nèi)褲奶罩別脫?!?
小松制止了一個連內(nèi)衣都要脫的女人。
他們的衣服脫掉后,露出了身體的全貌,劉思甜只看了一眼就有點想轉(zhuǎn)身離開。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類該有的身體,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骷髏。
手臂和大腿上已經(jīng)看不到任何肉,完全就是一根柴,肋骨下是一個巨大的凹陷,劉思甜甚至懷疑他們的內(nèi)臟都開始萎縮了。
三人站在原地打著抖,有一個老頭開始大口喘氣,似乎是脫衣服這么簡單的動作都讓他消耗了全部的力量。
他逐漸有些站不穩(wěn),似乎隨時要摔倒。
劉思甜快速拿相機拍了幾張照,從口袋里掏出一根巧克力棒遞過去。
老頭的嚴重迸發(fā)出難的喜悅,他伸著手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可剛走出第二步身體就撐不住了,摔倒在了冰冷的地面。
劉思甜趕緊上去攙扶他,老頭氣若游絲地抬起頭死死看著她手里的巧克力棒,再次伸出了手。
劉思甜抓著老頭的肩膀,感覺自己像是抓住了一截套著皮的骨頭,摩擦中皮膚甚至在滾動。
她把巧克力棒塞到老頭手里,對方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低喘,剛要把巧克力棒送到嘴邊,手突然在半空中短暫停頓了一下,隨后垂落在地。
劉思甜抱著老頭,目光陷入呆滯,像是傻掉了一樣。
小松朝著剩下的兩人丟過去兩個用塑料袋包著的小飯團:“可以把衣服穿上了?!?
那兩人像是瘋狗一樣沖上去接住飯團,直接咬了下去,連塑料袋都一起吞下。
小松抱起胳膊,靜靜地看著劉思甜的背影。
這個京都來的女記者像是被抽掉了魂,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個沒了聲息的陌生人。
過了好半晌,她才低著頭站起來,快步穿過小門回到營地里。
小松拿出本該分給老頭的飯團丟在尸體上,說道:“來兩個人處理一下。”
立刻有十幾個人撲了上來,開始搶奪飯團。
小松似乎對這一切已經(jīng)習以為常,轉(zhuǎn)頭回了營地。
鐵門被人關上,營地內(nèi)逸散出來的光明和溫暖再次消失,只剩下黑暗通道里的廝打和爭搶聲。
隨著門栓落下的咔噠聲,地獄之外的地獄再次被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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