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
葛明靖部鳴金收兵,前鋒營留下了千余具尸體,撤回到了大營中。
接下來的五天,雙方打得你來我往。
葛明靖部也將攻城人員提升到了兩萬人,可始終無一人登上延州城墻,延州城墻上的韃靼士兵也被投石車砸死了無數(shù)。
“還玩添油戰(zhàn)術(shù),這老家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程浩凡看得滿頭霧水,皺眉道:“葛明靖就不怕死傷過多,引起兵變嗎?即便不引發(fā)兵變,減員過多也會影響他在軍中地位?!?
“葛明靖在練兵。”
李青云指著遠處活動的將旗,說道:“前鋒營首日出戰(zhàn)之后,再無任何動作,而其他幾軍在輪番練習(xí)攻城戰(zhàn)?!?
程浩凡面色驟變,“葛明靖想要造反?”
“他想把延州城的城墻砸塌!”
李青云看到眾人滿臉不解,笑道:“葛明靖需要銀子,只有把城墻砸塌了,他才能向朝廷索要更多的物資,也能凸出這場戰(zhàn)斗的殘酷!”
事實如李青云所料。
接下來的兩天,投石車的火力愈發(fā)兇猛,延州城墻外面的石條也相繼掉落,露出了里面的夯土層。攻城的士兵也不在強行登城,沉寂多日的騎兵也磨刀霍霍。
“青云哥,遠處有煙塵!”
陳長欣忽然打斷了正在觀察的眾人,李青云等人轉(zhuǎn)過頭便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韃靼蒼狼部鐵騎,風(fēng)一般朝葛明靖部沖了過去。
延州城四門也在同時打開,無數(shù)韃靼鐵騎沖了出來,大有前后夾擊,將葛明靖部全部吃掉的架勢。
葛明靖部似乎早有預(yù)料,各營士兵迅速進入了反攻狀態(tài)。
臨近中午,遠處再次出現(xiàn)了煙塵,正在和葛明靖部激戰(zhàn)的韃靼蒼狼部騎兵迅速撤離了戰(zhàn)場,頭也不回地朝著遠處逃亡。
葛明靖部的騎兵則趁勢朝延州城沖去,搖搖欲墜的城墻也在投石車的攻擊下轟然倒塌。留守的士兵,手腳麻利地打掃著戰(zhàn)場。
種春秋率領(lǐng)麾下騎兵趕到這里時,韃靼騎兵早已跑得無影無蹤。他并沒有帶兵進入延州城,而是命麾下士兵安營扎寨,埋鍋造飯。
“走,咱們?nèi)ド较驴纯?!?
李青云等人沿著崎嶇不平的山路來到了山下,經(jīng)過重重關(guān)卡后,才見到了風(fēng)塵仆仆的種春秋。多日不見,他面色有些滄桑,不過依舊殺氣彌漫,眼神銳利如刀。
“程浩凡(李青云),拜見種將軍!”
“哈哈,你小子來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種春秋笑聲如雷,扯下兩條羊腿遞給兩人,“李青云,給我說說這里的情況。”
李青云也沒有隱瞞,在地形沙盤上講解了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葛大人麾下新兵很多嗎?”
“新兵約莫萬人,出征前就被分散到了各營之中,延州城固若金湯,用來練兵雖有些殘酷,倒也在情理之中。”
對這些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將領(lǐng)而,死傷只是一個冰冷的數(shù)字。
“哈哈哈,種將軍,你可是來晚了一步??!”
李青云正準備說話時,門外傳來了如雷般的笑聲,緊跟著,意氣風(fēng)發(fā)的葛明靖大步流星地走進了營帳內(nèi),
“李青云,你怎么在這里?”
李青云恭聲道:“回葛大人,標下如今是種將軍麾下的糧草官。”
“有意思,糧草官竟能出入中軍大帳,還有軍中主將才能吃的羊腿。種將軍,可是這小家伙又立了奇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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