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對我有什么不滿,想怎么敲打我,給我穿什么樣的‘小鞋’,我都認(rèn)了,絕無怨。以后您怎么說,我怎么做,我林辰接著就是?!?
“但是,趙縣長,村里那幾百口人是無辜的啊!老人、孩子,他們祖祖輩輩就盼著能喝上一口干凈水。
您不能……真的不能把我們兩個人的仇怨,嫁接到這些無辜的老百姓身上?!?
趙建明饒有興致地看著低聲下氣的林辰,眼中的快意幾乎要溢出來。他享受這種將對手踩在腳下的感覺,卻沒有絲毫的動容。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慢條斯理地?fù)u了搖頭,始終是那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林書記,你重了。我剛才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我趙建明一向公私分明,怎么會是你想的那種人呢?”
他嘴角噙著冷笑,“我說的都是客觀存在的實際困難,句句屬實。這件事,真的很難辦。你們還是回去吧,再想想別的辦法?!?
看著趙建明那油鹽不進(jìn)、貓戲老鼠般的嘴臉,聽著他那句句誅心的虛偽之,林辰心中最后一絲寄望也徹底熄滅了。
他一直微微彎著的腰,在這一刻,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挺直了。
他臉上那卑微懇求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徹骨的冰冷。
那雙原本充滿誠懇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銳利如刀鋒的寒芒。
就在趙建明準(zhǔn)備端起茶杯,做出送客姿態(tài)的瞬間,
林辰猛地抬手,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他面前那張名貴的實木辦公桌上!
“啪!”
一聲巨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炸開,震得桌上的茶杯都猛地跳了一下,茶水四濺。
趙建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渾身一哆嗦,手里的茶杯差點脫手。
一旁的韓雅也驚愕地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身旁仿佛瞬間變了一個人的林辰。
“趙縣長,我算是看明白了?!?
林辰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清晰地扎進(jìn)趙建明的耳朵里:
“你根本就沒把那幾百口村民的死活放在眼里。什么財政緊張,什么整體規(guī)劃,全都是你用來搪塞的借口!”
他直視著趙建明那張錯愕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
“你享受的,不過是把我踩在腳下,看著我向你低頭求饒的快感!你根本不配坐在現(xiàn)在這個位置上,更不配‘為人民服務(wù)’這五個字!”
“你不是說相信我能自己解決嗎?好!那我就自己解決!”林辰的語氣愈發(fā)堅定,
“這自來水,我們老鴉溝村接定了!但我告訴你,從現(xiàn)在開始,我不會再求你趙建明一分一毫!”
趙建明的臉色由白轉(zhuǎn)紅,再由紅轉(zhuǎn)紫,像是被人當(dāng)眾扒光了衣服,惱羞成怒到了極點。
他猛地站了起來,指著林辰的鼻子怒吼:“你……你反了!你算個什么東西,敢在我的辦公室里撒野!給我滾!馬上給我滾出去!”
林辰冷笑一聲,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lǐng),仿佛剛才拍掉的不是桌子,而是什么惡心的灰塵。
他轉(zhuǎn)身拉起還處在震驚中的韓雅,淡淡地說道:
“我們走。跟這種人,沒什么好說的?!?
走到門口,林辰腳步一頓,回頭,目光如電地盯著氣急敗壞的趙建明,一字一句地說道:
“對了,趙縣長,你也給我記好了。這筆賬,不光是你記,我也給你記下了。我們走著瞧?!?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拉著韓雅,大步離開了辦公室,只留下身后趙建明氣得發(fā)抖的咆哮聲在房間里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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