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番話聽在李老四耳朵里,卻變了味兒。
他本就是來挑事的,哪里聽得進道理。
“你什么意思!”李老四頓時勃然大怒,指著林辰的鼻子就罵了起來,
“你說那水喝了會生病,你這是在咒我們李家人是不是?
我告訴你林辰,別以為你是個官兒就能嚇唬我們!我們李家祖祖輩輩都喝這水,也沒見怎么樣!這錢,我們說不交,就是不交!”
“沒錯!不交!”李家的其他人也跟著起哄。
“想讓我們掏錢,門兒都沒有!”
李老四一揮手,惡狠狠地瞪了林辰一眼,帶著幾十個李姓的村民,罵罵咧咧地轉身就走,留下大院里一片尷尬和嘩然。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林辰的臉上滿是無奈。
他知道,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村里兩大家族長久以來積累的矛盾,被這件事給引爆了。
張明走到他身邊,嘆了口氣:
“唉,這幫人,就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林辰搖了搖頭,對剩下的村民說:
“愿意交錢的鄉(xiāng)親,可以到韓雅那里登記。不愿意的,我們也不強求。散會吧?!?
村民大會不歡而散。
當天晚上,林辰提著一些水果,獨自一人來到了李家族長李滿倉的家里。
面對這位在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林辰苦口婆心又勸了一陣,將打井的利弊、長遠規(guī)劃和對子孫后代的好處,掰開了揉碎了講給他聽。
然而,李滿倉只是慢悠悠地抽著旱煙,聽完后,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有一句話:
“蓄水池還能用,修修就行了。打井的錢,我們李家一分都不會出?!?
從李滿倉家出來,夜風吹在林辰臉上,帶著一絲涼意。
他知道,想讓李家主動掏錢,是徹底沒指望了。
回到村委會,燈還亮著,韓雅和張明都在等他。
“看來是談不攏了?!绷殖綄⒔Y果告訴了他們。
“那怎么辦?錢不夠,這井還打不打?”韓雅擔憂地問。
林辰在桌邊坐下,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打!為什么不打!”
他抬起頭,看向二人:
“張叔,這樣,明天你帶人統(tǒng)計一下,所有交了錢的戶數(shù),主要是張家和一些散戶。
這筆錢,我們先用來啟動鉆井工程!張家住在山上,用水比誰都困難,我們先緊著他們來,先把主管網鋪到山上去!”
“韓雅,你明天去聯(lián)系施工隊,就說我們也要修蓄水池。
咱們從扶貧款里擠出一點錢,把李家片區(qū)那個最大的蓄水池給他們修整一下,清清淤,加固一下。他們不是要修嗎?我們就給他們修!”
“???”張明和韓雅都愣住了,“還真給他們修?”
“修!”林辰斬釘截鐵地說道,
“但我們只修,不負責后續(xù)。他們自己要走老路,就讓他們走。我們這邊,把新井打好,把干凈的自來水通到支持我們的人家里去。
我不信,等張家人家家戶戶都用上干凈方便的自來水時,他們李家人,還能對著一池子死水,安之若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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