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不知該如何回答,只做了個“請”的手勢:“郡主請,大殿下已在院中等候?!?
采藥翁也及時出現(xiàn),三人會合后,暗衛(wèi)便隱了身形。
云連將一顆夜明珠遞給慕曦,方便她看腳下的路,低聲安排:“我們先去距離慶三公子院子最近的那處花圃,或許會有收獲。”
慕曦踮著腳走路,對今晚的行動報以萬分的期待。
她還從沒走過這樣的夜路呢,心中只覺刺激極了。
整個慶府都被暗衛(wèi)下了安神的藥,四處十分寂靜,偶爾有蟲鳴、鳥叫之聲遠(yuǎn)遠(yuǎn)響起,也很快隱于黑夜。
“到了,就是這兒?!痹七B輪椅停下轉(zhuǎn)動。
如今正是七月初。滿園鮮花美得不可方物,陣陣微風(fēng)拂過,更是能聞到淡淡的花香。
云連的輪椅覆蓋范圍太大,不便入園,便指了幾個方位,讓暗衛(wèi)前去動手:“挖中間那最鮮艷的牡丹下方時注意點,別將花毀了,到時候還得重新移栽回去,不能讓慶府的人發(fā)現(xiàn)?!?
見慕曦手拿小鏟蠢蠢欲動,云連便也交給了她一個小任務(wù):“曦曦便去花園邊上的四個角處分別挖一挖,若是鏟子觸碰到什么硬的東西,就告訴我?!?
一般人埋這種東西,大多會埋在中間,范圍更大,角落則是空著。
云連也是想讓慕曦隨便玩玩兒,并不準(zhǔn)備將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慕曦立刻歡歡喜喜地應(yīng)了下來,提著裙子便蹲在花園的角落,開始認(rèn)真干起活兒來。
采藥翁就不用多交代了,他早已去了花園中間到處扒拉開,試圖先一步尋到金子,然后再悄摸摸自己獨吞掉。
云連看著幾人迎著月華在花圃中忙碌,手輕輕搭在毫無知覺的膝蓋上。
今日他已經(jīng)收了采藥翁給他的半身殘解藥。
那解藥一共七顆,采藥翁也交代了,只要接連服用七日就能徹底激發(fā)效果,每日都會有不同的感覺。
但因為他中毒時間太久,一直強行用氣封著腿中的毒素,不讓其蔓延至全身,以至于采樣翁也不確定,是否真的能完全治愈。
云連眼神晦澀不明。
今日吃了那解藥,雖有一股暖流在身中四處淌過,但偏偏每次到了膝蓋處就機會停下,被堆積了毒素的腿仍然沒有任何知覺。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落在角落里認(rèn)真的慕曦身上。
她拼命努力,才從藥園中帶出藍(lán)線石斛,若是他的身體不爭氣,最后沒能解開這毒,曦曦一定會很失望的吧?
他也不想讓曦曦失望啊……
云連手中用了幾分力氣,捶了捶那沒用膝蓋。
有一股他肉眼看不見的金芒從慕曦身上飛出,悄然沒入他的兩只小腿中。
云連忽然感覺腿上酥酥麻麻的,好像是……有了點知覺?
他面上大喜,又按了按小腿肌肉,確定有一絲微弱的酥麻感,才忍不住心跳加速起來。
難道,那解藥服用后,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沖破毒素的桎梏?
“哎喲!大殿下!我好像挖到了奇怪的東西耶!”
正在云連想要運氣查看下雙腿之時,慕曦稚嫩的聲音忽然響起。
還在花圃中奮斗的幾人同時抬起了頭,看向慕曦所在的位置。
云連再顧不得其他,忙驅(qū)動著輪椅去到慕曦的那個角落。
慕曦用夜明珠在刨出的坑中照了又照,十分遺憾道:“唔,沒有金子的光澤,可能是挖到石頭啦?!?
云連卻鼓勵道:“沒關(guān)系,先挖出來看看?!?
慕曦聞,便將周圍的土都刨開來,小手伸進去掏了掏,最后掏出個比她手掌還大的冰冷疙瘩來。
她將灰撲撲的大疙瘩遞給云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