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語氣沒了憤怒,反而是一副悲天憫人的姿態(tài)。
仿佛三皇子如今的舉動已經(jīng)不能牽動他的心神,只是讓他覺得可惜、可悲、可嘆。
云堇受不了皇上那憐憫的眼神,怒吼道:“我為什么變了?我從未變過啊!你知道我這些年都經(jīng)歷過什么嗎?”
皇上躺在龍床上的這段時間里,就已經(jīng)回想過了三皇子的一生,他自問沒有虧待過這孩子,即便他做過錯事,他也想著能原諒就原諒了。
他平淡道:“那你就告訴父皇,在你的眼里,這些年你經(jīng)歷了些什么?”
云堇緊咬牙關,拳頭中幾乎要握出鮮血來:“你從小就偏愛云瀾,明明大公主外嫁,二皇兄夭折,我才是你名正順的長子!”
“你卻力排眾議,在那個女人死了以后將云瀾立為太子,你知道那段時間我受了多少人的嘲笑,挨了多少母后的打嗎?!”
“你既然能將我母妃立為后,將我的舅舅官職一升再升,為什么不能讓我做太子?我哪里比不上云瀾那個廢物?你說!你說?。?!”
云堇越說越覺得痛苦,最后完全是怒吼出聲,要把他這些年的壓抑和苦痛全都喊出來。
而皇上卻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連最開始那一絲憐憫都沒了。
等云堇喘完了氣,回過神來,皇上卻輕笑一聲:“云瀾本就是正統(tǒng)嫡出的太子,是皇后的孩子,你心里念著孟家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朕既然給了你母后和舅舅榮光,那么必不可能再讓你坐上高位?!?
“云堇啊,你還是沒明白,這皇位再怎么爭斗,都應當是我們云家的,絕不可能落入孟家人的手中!”
云堇此時已經(jīng)聽不進去這些了,他距離那個位置不過一步之遙,不用再哄著這個老不死的東西!
他一把掐住皇上的脖子,惡狠狠道:“好,既然父皇冥頑不靈,那兒臣也只能不孝一回了,你與那女人伉儷情深,想必也想去見見她吧?”
皇上看進云堇的眼睛里,這次是真真實實看到了他的殺心。
他徹底心冷下來,原來他的兒子是真的想要殺了他。
“德榮!將傳位詔書拿過來!”云堇一只手按在皇上的脖頸處,另一只手放在身后,等德榮放上他們早就準備好的詔書。
然而他沒等到德榮上前,只聽見一聲尖叫:“你們、你們怎么在這里?!”
云瀾四人在云堇掐住皇上脖子的時候就拉開了密道的出口,只是云堇和德榮都在關注皇上,沒有聽見他們的動靜。
所以當那二人反應過來時,玄夜已經(jīng)一掌劈暈了德榮,而云連也一只飛鏢丟出去,穩(wěn)準狠地扎在了云堇掐著皇上的手上。
云堇吃痛松了手,不可置信地抬眼:“云瀾!你怎么會在乾清宮中?是誰泄露了消息?”
云瀾打出一個響指,藏匿著的玉龍衛(wèi)瞬間出現(xiàn),把云堇控制住,讓他一動不能動。
也是云堇想要悄悄完成這事,所以什么人都沒帶,一點兒反抗能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