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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劉福已經(jīng)全部交代,周嘉謨涉案證據(jù)確鑿,請陛下下令處置?!?
一場大風暴,就從這位“吏部天官”開始。
“劉福務必嚴加看管,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立刻派人將周嘉謨押入詔獄。”
“臣領旨。”
“諸位大人,眼下形勢危急,魏忠賢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還請各位速速拿出一個穩(wěn)妥對策?!?
周嘉謨終于意識到事態(tài)嚴重。當初是他指使劉福行事,如今劉福一旦招供,自己便是下一個目標。
“依我看,劉??峙乱呀?jīng)開口了?!?
說話的是刑部尚書黃克贊。他最清楚劉福的為人,不過是個欺軟怕硬的角色。指望他能在廠衛(wèi)的刑訊下守口如瓶?那還不如盼著魏忠賢主動收手。
聽到這番話,周嘉謨面色慘白,久久無。
“錦衣衛(wèi)辦案,膽敢阻攔者,格殺勿論。”
一名千戶持刀沖進周府大門。仆從們聽到“格殺勿論”四字,嚇得不敢輕舉妄動。
“你們誰是吏部尚書周嘉謨?”
“本官在此,何事喧嘩?”
千戶目光落在堂前走出的周嘉謨身上,冷笑著開口:
“你的事情敗露了,乖乖跟我們走一趟詔獄。”
“放肆!爾等鷹犬竟敢如此猖狂?周大人乃堂堂吏部尚書,豈是你能擅自抓捕?就算許顯純來了,也得跪下回話!”
說話的是周朝瑞。他對廠衛(wèi)早已不滿。曾經(jīng),錦衣衛(wèi)不過是文官手下一介爪牙,自從魏忠賢崛起,局勢全然改變。如今,這群人竟敢在眾位重臣面前強行抓人,簡直是挑釁朝堂尊嚴。
千戶一時被這氣勢壓住,進退維谷。
“別以為攀上了魏閹,就可以為所欲為。大明江山,終究是靠我等士大夫來治理的。還不退下!”
千戶面露遲疑。畢竟錦衣衛(wèi)翻身才不過數(shù)月。在天啟帝之前,錦衣衛(wèi)更像是為文官服務的親軍。如今面對幾位尚書,他哪敢貿然動手?
“你們在這守著,我先回去請示指揮使大人?!?
“啟奏陛下,周嘉謨府中群臣聚集,來了二三十人,全都圍在他身邊,護得嚴實,請陛下決斷!”
朱由校聽罷,眉頭一皺,語氣冷了幾分:“你之前說的整頓,就這么個結果?”
許顯純趕忙低頭應聲:“臣失職。”
“都有誰在?”
“黃克贊、孫慎行、張鶴鳴、周朝瑞、吳爾成、丁元薦、黃正賓等,一共二十來人?!?
“幾個文官就把你的人嚇退了?”
許顯純跪著,一句話都不敢回。
“算了,下去再仔細些,去請魏忠賢?!?
“周公安心,有我們在,沒人動得了你。”
“那幫鷹犬沒膽子再來,咱們繼續(xù)談?!?
周嘉謨心頭一松,看來這大明江山,依舊姓“士”,依舊是他們說了算。
“廠公到!”
眾人轉頭望向門口,兩列錦衣衛(wèi)和番役魚貫而入,將眾人團團圍住。
“你們膽子不小啊,阻撓錦衣衛(wèi)辦事不說,還敢辱罵親軍,眼里沒有皇爺,統(tǒng)統(tǒng)拿下,關進詔獄?!?
錦衣衛(wèi)忌憚這些文臣,魏忠賢可不怕。他可是皇上親自提攜的人,這群錦衣衛(wèi)還不懂誰才是真正的主子。
“魏閹,你要抓我?拿駕帖來!”
周朝瑞知道錦衣衛(wèi)好唬,可魏忠賢不好惹,只能搬出制度來壓制他。
“你?還不夠格。剛才就是你罵親軍的吧?來人,就地正法!”
魏忠賢身旁一名番子二話不說,抽出佩刀,一刀刺穿周朝瑞胸膛。他至死都沒反應過來,眼神里還帶著不敢置信。
其他官員被這血腥場面鎮(zhèn)住,堂堂太仆寺少卿,竟被當眾斬殺。
“魏忠賢,你濫殺大臣,形同謀逆,我定要參你一本!”刑部尚書黃克贊怒不可遏。
“黃尚書就別費心了,去詔獄里慢慢說吧,說不定皇爺還能饒你們一命?!?
“你假傳圣旨,蒙蔽天聽,我這就去面見陛下,揭穿你這閹賊!”孫慎行怒吼著沖向錦衣衛(wèi)的封鎖線。
魏忠賢淡淡一句:“孫大人瘋了,動手,送他安靜些?!?
那番子上前,一刀斬下,孫慎行應聲倒地。
其余官員看著地上噴血的尸體,連呼吸都不敢重一點。
“全部收押,詔獄我親自審!”
“派人盯著他們家眷,一個不許漏,違令者,剝皮!”
……
皇宮
“陛下,若想出關,應從宣大調兵。近年來察哈爾部受科爾沁與老奴聯(lián)手壓制,地盤日益縮小,他們只能更靠近我大明,畢竟眼下我們仍是盟友?!?
朱由校盯著地圖,與張彧商議出關的行軍路線。他雖是穿越而來,卻對打仗知之甚少,更別說這次打算親自帶兵出征。
“從我們角度出發(fā),走宣大是最穩(wěn)妥的路線。但朕此番并非要與敵軍正面硬拼,朕想效仿霍去病的打法。”
“從林丹汗的角度看,他會更防備大明。如今他維持所謂盟友關系,不過是形勢所迫。若從宣大出兵,反而是最不合適的路線。”
“朕要盡量避開他們的騎兵主力。羽林軍目前僅有數(shù)千騎,而林丹汗麾下有數(shù)萬鐵騎。朕只能靠巧,不能輸。一旦戰(zhàn)敗,大明將更加陷入深淵?!?
張彧望著皇帝始終冷靜的神情,又一次刷新了認知。自唐以后,哪朝哪代不是帶兵十萬以上才敢出關?成祖皇帝五次北征,皆是數(shù)十萬大軍同行。
“陛下莫非要僅憑羽林軍一營騎兵出關?臣以為萬萬不可。羽林軍畢竟是陛下新練之軍,未經(jīng)歷實戰(zhàn),且兵力太少,恐怕……”
朱由?;仡^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