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神與樹神姐妹倆這時才緩緩開口,聲音輕柔卻清晰:“我們姐妹倆掌管草木生靈,倒覺得凡界與仙界并非不能往來。只是……”樹神頓了頓,目光落在一樓的方向,帶著幾分悲憫,“只是往來需有章法,而非全然禁止。若能設(shè)下‘仙凡通牒’,讓有資質(zhì)的仙憑牒下凡,既不違秩序,也能了卻他們的心愿,豈不是更好?”
她的話讓一樓的小神們紛紛點(diǎn)頭,可還沒等有人附和,一道粉色的身影便從一樓角落走了出來。
那是位身著粉色長裙的女神,一頭棕色卷發(fā)披在肩頭,手中握著一根纏繞著薔薇花紋的法杖,正是生命之神。
她站在殿中央,聲音帶著幾分激動:“我不同意!草神大人說得雖有道理,可你們也不能否認(rèn),那些仙凡相戀的人,不過是勇敢追求自己的愛情而已!憑什么要因?yàn)樗^的‘秩序’,就奪走他們的性命?”
這話一出,殿內(nèi)的空氣卻瞬間冷了下來。沒有神附和她,甚至連之前爭吵不休的小神們,都閉上了嘴,只是用一種淡漠的眼神看著她。
生命之神似乎沒察覺到這份異樣,她往前走了兩步,一只手握成拳抵在胸前,語氣愈發(fā)急切:“前幾日我還見過一對仙凡情侶,那仙子為了陪凡界的書生趕考,偷偷藏在他的書箱里,結(jié)果被執(zhí)法神發(fā)現(xiàn),兩人當(dāng)場就魂飛魄散了……他們明明那么相愛,怎么能就這么殺了他們?太過分了!”
可她的控訴,依舊沒得到任何回應(yīng)。雷神翻了個白眼,重新坐回座椅上,繼續(xù)用手指敲擊扶手,電流聲比之前更響;雨神已經(jīng)徹底睡熟,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意;風(fēng)神則湊到雪神的虛影旁,小聲嘀咕著什么,惹得雪神的虛影輕輕晃動了一下;連一直以來幫凡人說話的花神都沉默了。
沒人理會她,甚至沒人愿意多看她一眼。
生命之神攥緊了手中的法杖,眼眶微微發(fā)紅。她明明是六界公認(rèn)的“生命之神”,掌管治愈之力,可在這議會之上,卻連一句被傾聽的資格都沒有。
她哪里知道,眾神對她的淡漠,早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那些關(guān)于“生命之神不能受傷,否則六界生靈皆會消亡”的傳聞,本就是她為了自保編造的謊。
她的實(shí)力其實(shí)與一樓的小神相差無幾,每次有神明找她挑戰(zhàn),她打不過時,便會大聲喊出那句謊,嚇得對方不敢動手。
久而久之,神界的神明們都知道了她的伎倆,對她的印象也越來越差。凡界的信徒曾為她建起無數(shù)神廟,可隨著她編造的謊一次次被戳穿,凡界的神廟也漸漸荒廢,如今早已沒有供奉她的地方。
更讓眾神不滿的,是她總愛插手仙凡情愛之事。她明明是治愈系的神明,卻偏偏喜歡給人牽紅線,只要看到有仙凡相戀,便會不顧一切地幫他們——偷偷給他們傳送消息,幫他們躲避執(zhí)法神的追捕,甚至不惜與陰界搶人,理由是“他們相愛,不能分開”??伤龓椭模沁`背六界秩序的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