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看看是什么好東西。”
不知何時,周淮已經(jīng)站到她身后,伸手把小盒子從她掌心拿走。
打開,是一對兒鉑金袖扣。
周淮是個西裝控,領帶和袖扣是必備。
為了湊夠買袖扣的錢,她半年前就開啟了變態(tài)的攢錢模式。
周家每月給的零花錢她一分不花。
在學校,為同學代寫作業(yè)、代替上課賺錢支撐平時的花銷。
為了把消費降到最低,這半年她婉拒了同學一次次的聚餐和外出游玩,為的就是給周淮送一個生日驚喜!
即便周淮去凌城一個月沒聯(lián)系她,也沒能阻止她送周淮生日禮物的決心。
此時,她看向周淮的目光中全是憧憬,“淮哥,店員說這個是百搭款,無論深色襯衫還是淺色都適合。你喜歡么?”
“這個牌子的衣服和配飾,土里土氣,只有暴發(fā)戶才喜歡。”
周淮的視線并沒有在袖扣上停留太久,合上蓋子,抬手把盒子扔向旁邊的寫字臺。
誰知用力過大,盒子從寫字臺上滑過,“啪”的一下掉在地板上!
盒子摔成兩半,兩粒袖扣從里面滾出來。
南初的心口傳來一陣鈍痛,眼圈立馬紅了。
她省吃儉用半年,花了一萬兩千塊買下了人生中第一件奢侈品,只為給周淮一個生日驚喜,卻沒想到根本入不了周淮的眼!
周淮摔的不是袖扣,是她的心!
“退回去吧。如此沒有格調的東西,只有暴發(fā)戶和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小女生才看得上?!敝芑凑Z氣極其嘲諷。
南初還沒反應過來,周淮就已下樓。
敲門聲響了兩下,何姨站在了臥室門口,“南初小姐,太太請你下樓,有事要說?!?
她努力咽下?lián)u搖欲墜的眼淚,嗯了聲。
樓梯下到一半,周母染了笑意的聲音傳來。
“你和季玫的相親宴定在了明天上午。到時候,我和小初陪你過去?!?
“南初只是在周家借住,又不是周家的人。把她帶到相親宴,您準備怎么向季家人介紹她的身份?”
周淮的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穩(wěn)準狠刺入南初的心臟。
原來,在周淮眼中,她從始至終都是個外人!
“那就不讓她跟著去了。”
周母已看到在樓梯上的南初,立即停住話頭,笑著朝她看過來。
“小初,明天上午淮與季玫相親,你收拾一下,陪我去做個臉部保養(yǎng)。季太太年輕時是一等一的美人兒,我可不想在明天的相親宴上被她比下去?!?
南初的目光,定格在了幾步之遙的周淮身上。
周淮姿態(tài)慵懶坐在一張單人沙發(fā)上,雙目緊盯手機屏,對她的出現(xiàn)熟視無睹。
現(xiàn)在,她意外懷孕,周淮明天要與別的女人相親,她迫切想要一個說法!
“我先去換身出門的衣服。小初,十分鐘后我們在客廳會合?!?
周母沒有察覺到南初和周淮之間的低氣壓,起身離開。
周淮這才漫不經(jīng)心掃了對面的南初一眼,低沉的嗓音十分寡淡,“有事?”
“你明天上午真的要去相親?”她咬住下唇,每個字都透著不甘。
周淮聲音不摻雜任何情緒,“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她嗓音微顫,“你去相親,我以后怎么辦?”
“我去相親,與你有什么關系?”
周淮一臉冷漠,從西裝口袋掏出張銀行卡,放到黃花梨木茶幾上。
“那天晚上純屬意外,怪我醉酒失了意識。這張卡先拿著,算是經(jīng)濟補償。密碼三個六,三個八。”
剎那間,南初的心被悲哀占據(jù),雙眸中暈了層水光,委屈喃喃:“我不要錢?!?
“不要錢,難道你想要小周太太的名分?”周淮尾音透著難以置信。
她垂下眼簾,“我從來沒想過向你討要名分?!?
“你在周家住了六年,應該知道我以后是要走聯(lián)姻的?!?
周淮嘴角彎出個清淺的弧度。
“我知道你以后要走聯(lián)姻,可是我——我已經(jīng)——”南初臉頰緋紅,嗓音低如蚊蚋,“懷孕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