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靜白的尸體靜靜躺在山洞中。
她死相凄慘,五官都因為恐懼和痛苦而扭曲,渾身宛如被風(fēng)干千年的干尸,原本精致的絲質(zhì)法衣被狂暴地撕成了碎片。
看到這個慘狀,舒寒不禁皺起眉頭,清靈明目掃向這具尸體,陡然,他眉頭皺得更深了。
舒寒淡淡說道:“這女子是被人采補成至死的,丹田經(jīng)脈、五臟六腑都被攪碎,估計除了靈魂之外,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人采補走了?!?
裁決長老點頭說道:“沒錯,你的洞察力不錯,想必你就是那個從呂長老手上活下來的余天成吧。”
舒寒一愣:“回稟裁決長老,正是弟子。”
“你放心,此事隱秘,在火云剎那少有人知道。本人身為火云剎那的裁決長老,知道也不足為奇。”
宋長衣觀察著尸體,皺眉道:“這手法如此相似,難道是四十年前的淫魔又現(xiàn)身了!”
“淫魔?”
魏皓龍解釋道:“你來的晚,有所不知。在四十年前,火云剎那周邊接二連三出現(xiàn)像這樣被采補至死的女修。一開始,那淫魔的采補功夫還未到現(xiàn)在這樣恐怖,可是在幾年的時間,隨著受害者越來越多,淫魔采補術(shù)也越來越駭人聽聞。受害者無一不是年輕貌美的筑基女修。”
魏皓龍脫下衣服,長嘆一口氣,將衣服蓋在慕靜白凄慘的尸體上,說:“這種采補術(shù)極其霸道,女修一旦被采補,會在極短時間內(nèi)破碎丹田經(jīng)脈,最后融化五臟六腑,抽出所有生命精華。”
“當(dāng)時火云剎那附近女修人人自危,風(fēng)聲鶴唳,后來掌門下令火云剎那筑基后期弟子下山,結(jié)隊抓捕淫魔??墒悄且嵙μ^強大,屢次逃脫。雖然沒抓到,可是他后來也消聲覓跡了,沒想到現(xiàn)在居然在火云剎那出現(xiàn)!”
宋長衣蹲下來看著慕靜白的死尸,一拳擂在地面,怒聲道:“裁決長老,弟子請命,啟動天火護山陣,封閉山門,從里到外,揪出淫魔!我火云剎那弟子絕不能這么不清不白被采補至死!”
可是裁決長老卻搖了搖頭。
“不行!”
宋長衣愕然,反駁道:“為何!難道弟子的生死門派不掛在心上嗎!”
裁決長老平日威風(fēng)八面,也只有宋長衣敢當(dāng)面質(zhì)問,他耐心解釋道:“時間不對。慕靜白并非近幾日被害,而是一年前。現(xiàn)在不能確保那淫魔還留在火云峰。而且不到十一年就是赤日臨天,掌門至尊突破元嬰的日子,在此之前,火云剎那決不能啟動天火護山陣,過度消耗地龍火脈的本源?!?
宋長衣想要反駁,可又找不到理由。
修士修煉,大多都以年為基礎(chǔ),一年多才發(fā)現(xiàn),算是很快了。
不過一年的時間變數(shù)太大,淫魔肯定不知所蹤,現(xiàn)在徹查門派也恐怕只是徒勞無功。
宋長衣長嘆一口氣,帶著舒寒和魏皓龍退出了慕靜白的洞府,他手攥得鐵青,低聲怒道:“別讓我抓住那只淫魔,否則定要將他碎尸萬段!”
看著宋長衣怒不可遏的樣子,舒寒知道,宋長衣其實跟慕靜白并不熟悉,為何會對慕靜白的死如此憤怒?
自從舒寒踏入修煉界,看慣了眾生蕓蕓起起落落,每個人基本都是為自己而活,少有人為他人的生死前途感到悲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