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隨舟實在是巴不得,趕緊去抱起眠眠,和江稚魚一起回臥室。
小姑娘已經(jīng)洗了澡刷了牙,換了可愛的卡通睡衣。
來到江稚魚的臥室,趙隨舟將她往江稚魚的大床上一放,小姑娘自己就乖乖爬進被窩里,然后拍了拍床的一側(cè)喊,“媽媽,你躺在這里?!?
江稚魚沒拒絕,陪著小姑娘側(cè)身躺下,哄她睡覺,對趙隨舟說,“哥哥,你去休息吧!”
趙隨舟自然賴著不想走。
“不嘛,媽媽,我想讓爸爸給我講故事嘛?!毙」媚镅肭?。
“好,爸爸給眠眠講故事?!壁w隨舟趕緊順勢在床邊坐下,不等江稚魚再說什么,開始給眠眠講故事。
給眠眠講了這么久的故事,他腦子里不知道積攢了多少個美好的童話故事。
他嗓音輕柔,低緩,醇厚,不知道多好聽。
母女兩個都累了,聽著聽著,母女兩個幾乎是同一時間都睡了過去。
趙隨舟看著睡了過去的一大一小兩個女人,心里不知道有多慰貼,棱角分明的俊逸面龐,愈發(fā)的柔和,溢滿愛的光澤。
他堅持將一個美好的童話故事講完,然后才站起來,輕輕繞過床尾,來到江稚魚的身邊,小心地伸手,將睡著的江稚魚抱起來,讓她躺好,又給她蓋好被子。
做完這一切,他忍不住低頭,無比輕柔又繾綣的一吻,落在江稚魚的眉心上。
江稚魚睡的安穩(wěn),毫無反應(yīng)。
好一會兒,趙隨舟的唇才離開江稚魚的眉心,又去親了親一旁眠眠肉嘟嘟的臉蛋,他才轉(zhuǎn)身去關(guān)燈,準備離開。
誰料,他才剛關(guān)了床頭柜上的臺燈,江稚魚便“啊”的一聲低呼驚醒過來。
趙隨舟猛地一驚,倏地扭頭看去,黯淡的光線下,只見江稚魚已經(jīng)蘇醒,并且,眉心痛苦地蹙成一團。
“泡泡!”
趙隨舟嚇的不輕,幾乎是立刻就去抱起江稚魚,“怎么啦?”
“我的腿……”江稚魚去推開趙隨舟,“哥哥,我的小腿抽筋了,左邊。”
趙隨舟聞,趕緊掀了被子,去握住她的左腿腳踝,幫她去按摩小腿。
他按摩的手法得當(dāng),力道不大不小,剛好合適。
很快,嚴重的抽筋便得到了緩解。
江稚魚看著坐在床邊,一直在緊張又認真替自己按摩小腿的趙隨舟,腦海里,忽然就浮現(xiàn)出當(dāng)初她懷眠眠時,也是腿抽筋,裴現(xiàn)年也是像現(xiàn)在趙隨舟這樣,替自己按摩的場景。
過去三年,她和裴現(xiàn)年相處的點滴,毫無預(yù)警,忽然就像洶涌的潮水一樣,全部涌進她的腦子里,一幀幀重現(xiàn)。
眼淚不知不覺便涌了起來,奪眶而出。
裴現(xiàn)年離開后的前三個月,她總是會夢到他。
夢里的裴現(xiàn)年就跟當(dāng)初他確認胰腺癌晚期前一樣,他沖她笑,跟她說話,哄她,教她解決問題。
可自從他們的孩子成功移植到她的子宮內(nèi)后,裴現(xiàn)年就幾乎沒有再出現(xiàn)過在他的夢里了。
因為成功懷上了她和裴現(xiàn)年的孩子,一個健康的不會再患上癌癥的孩子,所以,江稚魚悲傷的心情也一點點開始好轉(zhuǎn)。
她不再失眠,不會再患得患失,不再悲傷難過,一心一意的好好養(yǎng)胎,好好生活,好好把天樞做得更大更強。
因為天樞不僅是她的心血,更是裴現(xiàn)年的心血。
可她不再悲傷不再難過,并不代表著她就忘記了跟裴現(xiàn)年的一切。
裴現(xiàn)年是她的導(dǎo)師,是她的丈夫,她的愛人,他給了她一切。
這輩子,不管任何時候,裴現(xiàn)年都活在江稚魚的心里,永遠不會死去。
永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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