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思慮周全,玉樓感激不盡!定當以最好的貨品,不負公子信任!”
孟玉樓起身,鄭重地向方天靖一拜,算是答應(yīng)了為方天靖做事。
“如此甚好?!?
方天靖頷首,正欲再交代些細節(jié),前堂傳來老掌柜恭敬中的聲音。
“娘子,薛嫂來了,說是有要緊事求見?!?
“薛嫂?”孟玉樓秀眉微蹙。
這薛嫂是清河縣有名的媒婆,一張巧嘴能把死的說成活的。她這個時候來做什么?
方天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他端起茶杯,淡淡道:“既是找娘子,便請進來吧。正好,我也聽聽這清河縣的風土人情?!?
孟玉樓會意,吩咐道:“請薛嫂到后堂來吧?!?
不一會兒,一個臉上撲著厚厚脂粉的中年婦人,扭著腰肢走了進來。
她一進來,立馬露出了那職業(yè)病一般的熱情笑容。
“哎喲喂!我的好娘子!幾日不見,你這氣色是越發(fā)的水靈了!瞧瞧這身段,這臉蛋兒,嘖嘖,真是觀音菩薩座下的玉女下凡了!”
薛嫂一張嘴就是蜜里調(diào)油,夸張地贊美著孟玉樓,眼神卻忍不住往氣定神閑的方天靖身上瞟。
“薛嫂過獎了?!?
孟玉樓客氣地請她坐下,“不知薛嫂今日前來,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是天大的好事!天大的喜事砸到娘子頭上了!”
薛嫂一拍大腿,眉飛色舞,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娘子啊,你這福氣在后頭呢!清河縣一等一富貴、一等一風流、一等一仁義的一位大官人,托我來給你提親來了!”
“提親?”孟玉樓心頭一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方天靖。
方天靖垂眸喝茶,仿佛事不關(guān)己,但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讓孟玉樓心中莫名一緊。
“可不就是提親嘛!”
薛嫂唾沫橫飛,開始她的表演,“這位大官人,就是咱們清河縣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西門大官人——西門慶!”
“西門慶?”孟玉樓眉頭皺得更緊。
西門慶的名聲,在清河縣可不算好,風流好色、手眼通天。
“哎喲喂我的好娘子!你可別聽外面那些閑碎語!”
薛嫂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立刻開始洗白西門慶。
“西門大官人那是什么人物?家大業(yè)大!開著生藥鋪,日進斗金!家里使奴喚婢,穿的是綾羅綢緞,吃的是山珍海味!更難得的是,大官人他為人最是豪爽仁義,樂善好施!”
她湊近孟玉樓,壓低聲音說道,“最重要的是啊,大官人他是真心實意看上娘子你了!
大官人親口說了,他那正房娘子命薄,前兩年病故了,如今這正室的位置可一直空著呢!
他娶娘子你,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轎抬進門,做他西門府堂堂正正的大娘子!”
薛嫂說得天花亂墜,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孟玉樓臉上:“娘子你想想!你這般品貌,這般才干,窩在這小小的綢緞莊里守寡,豈不是白白糟蹋了?
西門大官人一表人才,家財萬貫,又許您正室之位!這才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氵^了門,那就是當家主母,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這可是打著燈籠也難找的好親事啊!”
她一口氣說完,眼巴巴地看著孟玉樓,又偷偷瞄了一眼旁邊那位氣度不凡、始終不發(fā)一的公子,心中也有些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