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城外一聲炮響,伏于黑暗中的林沖率領梁山主力大軍瞬間便沖入了城門洞開的文安縣城!
城內守軍本就不多,又遭此突變,頓時潰不成軍。
不到一個時辰,文安縣城便徹底落入梁山軍手中。
捷報傳回,晁蓋、方天靖大喜,親率中軍主力,浩浩蕩蕩直逼霸州城下,連營數(shù)十里,旌旗蔽日,刀槍如林,將霸州圍得水泄不通。
直到此時,站在霸州城頭的康里定安,望著城外漫山遍野的梁山軍陣,方才真正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益津關失、援兵覆滅、文安陷落,這一切絕非偶然!
這支由“梁山草寇”組成的宋軍,其戰(zhàn)力、智謀遠超他的想象,絕非以往交手過的宋軍可比。
一股寒意自他脊背升起。
他再也顧不得什么國舅的顏面和驕橫,急忙轉身,對身邊親信嘶聲吼道:“快!多派幾路精干細作,不惜一切代價,突圍出去,火速前往燕京,稟報兀顏都統(tǒng)軍!霸州危急,請求速發(fā)援兵!快!”
親信領命,匆匆而去。
沒多久,金福侍郎被兩名軍士攙扶著,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霸州城下。
原來方天靖與晁蓋、吳用等人商量后,決定釋放這個康里安定的心腹,正好讓他回去帶話,給康里安定送些“消息”。
金福侍郎一身破碎的衣甲,滿身血污,一看就是經(jīng)歷了一場慘烈的大戰(zhàn)。
城門守軍認出是他,驚疑不定地放下吊籃,將他提上城頭。
康里定安聞報,即刻在府衙召見。
眼見金福侍郎這般狼狽模樣,康里定安雖然已經(jīng)知道援軍覆滅的消息,但他還是強壓著怒火問道:“金福侍郎,你那一萬精兵何在?為何獨自回來?”
金福侍郎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聲音都已經(jīng)嘶啞顫抖。
“國舅爺!末將無能,末將罪該萬死!全軍……全軍覆沒了?。 ?
康里安定聽他這么一說,還是非常心痛。
緩和了半天,他才再次問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快說說看?!?
金福侍郎仿佛仍沉浸在極度恐懼之中,語無倫次地敘述起來。
“那落雁坡根本就是地獄!我們剛進谷地,四面八方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數(shù)萬伏兵!箭矢像暴雨一樣,石頭木頭從天上砸下來。他們早就挖好了陷坑等著我們……”
說著說著,他竟然像發(fā)瘋了一般猛地抓住自己的頭發(fā),“那豹子頭林沖,根本不是人,簡直就是煞星下凡!末將在他手下走不過三合……”
他又想起了更可怕的事情,渾身都哆嗦起來。
“我們的人被沖散、分割開,像牲口一樣被宰殺!從黃昏殺到半夜,整整一萬弟兄啊,就這樣都沒了!”
康里定安聽著這血淋淋的敘述,臉色越來越白,背脊更是冷汗直冒。
他原以為益津關之失尚有輕敵巧合的成分,但金福侍郎這支精銳大軍的覆滅,徹底擊碎了他的僥幸心理。
梁山軍的戰(zhàn)力之強悍、謀劃之周密、用兵之狠辣,遠超出他的想象。
“那……那你為何能回來?”康里定安聲音干澀地問。
金福侍郎抬起慘白的臉:“是方天靖放我回來的。他讓我給國舅爺帶句話……”
“什么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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