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傲的精靈撫平了身上衣服的折痕,這樣想著。
這只龍真是厲害,收羅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物種。
草屋沒了,木屋沒了。
尤安在雨聲中思考自己下一步該怎么做。
或許,他可以在山頂蓋一個磚房。
尤安抬起頭。
他看到了密密麻麻挨擠在一起的葉片。
樹葉為他遮雨,卻也遮住了他的視線。
他看不到樹葉外的山頂,也看不到灰撲陰沉的天,只能聽見雨水跌落的聲音在漸漸減輕。
“起霧了?!庇劝猜犚娔莻€鮫人擔(dān)憂地說道。
能不起霧嗎?
山林接受了雨水劈頭蓋臉的訓(xùn)斥后,也是要松喘一口氣的。
一呼一吸間,霧氣就涌了上來。
近處的枝葉已經(jīng)半浸潤在霧氣的邊緣,遠處的山頂卻完全被乳白色的霧占據(jù)。
禹喬從龍洞里出來,就被風(fēng)溫柔地推進了霧的懷抱。
之前洞內(nèi)的情愛之事在早已停止。
奎蘭看著正正經(jīng)經(jīng),但一旦撕開了人類用禮儀做出的偽裝,他骨血里的瘋狂因子就開始活躍了起來。
為了一時的快樂,禹喬痛失干凈的金幣堆。
滿足后的她立馬翻臉不認人,開始黑著臉斥責(zé)奎蘭是多么得不懂事。
奎蘭很無奈:“喬,這是你自己的要求?!?
“我不管?!睈糊堊類鄣倪€是她的寶藏,“你必須把全部金幣都給我洗干凈?!?
“好?!笨m愿意聽她的話。
剛剛干完了體力活的他又要開始做事了。
奎蘭在禹喬的指揮下,把好幾堆的金幣都搬進了另一個水池進行清洗。
“還要把它們擦干哦?!庇韱套诹税⑷銎澙罩傲粝碌你y椅上,叮囑著奎蘭。
“沒問題?!笨m也應(yīng)了下來。
進入了賢者模式的龍把椅子搬到了暗洞門口。
她欣賞著下雨時的巴倫多山:“我就說下雨了吧,你還不信。”
奎蘭知道禹喬當時聽見的“雨聲”其實是金幣碰撞的聲響。
雨的確是下了的,但是卻是在這之后。
重新穿上人類服裝的奎蘭也重新將瘋狂陰暗裝在了衣服口袋里。
不讓它出來,但把手伸進口袋就能感受到它。
“你說得對,”奎蘭溫和一笑,也不想去糾正些什么,讓這只龍不高興,“真是只善于發(fā)現(xiàn)的龍。”
禹喬得意地甩出了自己的龍尾。
奎蘭夸得好,她也高高興興地用龍尾幫他搬運了幾次金幣,算是為他減輕了負擔(dān)。
坐了一會兒,禹喬就感覺到了口干。
剛經(jīng)歷過那事,口干舌燥倒也正常。
她喝膩了甜滋滋的葡萄酒。
缺水的龍想要去找水喝。
奎蘭想到了自己之前搬進廚房的那幾桶水。
“我之前在這附近發(fā)現(xiàn)了一股山泉,特意用木桶裝了些,背回來?!彼鹕砭拖腚x開,“我去替你拿?!?
“算了,”人形態(tài)的禹喬收回了龍尾,“你專心洗金幣就是了,我自己去拿吧。”
她就這樣一腳踏入了白霧里。
白霧模糊了方向,禹喬依照記憶和感覺,摸進了旁邊的廚房小洞里。
廚房洞穴淺,被白霧侵占,灰蒙蒙的一片,再加上天色漸暗,根本不好看清分辨。
她以為她摸到了水,俯下身去摸才發(fā)現(xiàn)是裝水的器具是給驢用的木槽。
禹喬在這里摸索著,卻感覺到有人也摸上了她的背。
觸感冰涼的手指沾著水,從頸椎順著下摸到了腰。
他動作輕柔,搞得禹喬背后發(fā)癢的。
“奎蘭,”禹喬撇了撇嘴,“別搞小動作來干擾我?!盻c